每一代人都有自己的道義和使命:毋忘六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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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懷民《九歌》

當很多香港人對「送中」條例、傘運暴力清場、度身訂造式DQ 、律政司為了送抗爭者入監而司法覆核、越揭越臭的鉛水污水豆腐渣工程、劏房化地產霸權、南生圍被悶燒、越來越反人性商業化的教育制度……都唔追究(只會燒唔到自己嗰叠然後笑夠當事人唔追究)。

就不要奇怪為何越來越多人不再「追究屠城責任」喇。

甚麼是「追究屠城責任」?關你甚麼事?這本身是一種責任感。你感到一種道義的責任。不一定是因為你與受害者和加害者有某種關係,因此才生出責任之感,也可以是純粹因為惡行發生在你眼前,激起你的感覺,而衍生出某種關係。

這是因人而異的,也會隨年月而變。

一個人,只覺得對自己家庭有不能割捨的道義,其他都是隨風而來。生活艱難,對未來沒希望,都會使人對自家以外的事無感,因為負擔不起。若有人要把擔子加在自己身上,便更是反感。

因為無力、無盼望,想逃離多於承擔。

這些都是1989年中共六四屠城的後果:趙紫陽等較開放的領導在鬥爭中挫敗,中國注定踏上開放經濟政治封閉的路,香港被收回後的角色亦服膺於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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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enri Cartier-Bresson (Hyres, France. 1932)

以前人們常說香港有自由和法治、沒民主,一樣好好的。結果民主爭取不到,自由和法治日漸崩壞。自由是甚麼?是個人的自由,法律保護下有關私有產權的自由(有錢有自由)。但民主永不是一個人的民主,民主本質上是集體決策的制度。民主不只是投票,正如你理財投資不只是簽名,而是以群體的生活和共同的思考為基礎。香港人安於有自由沒民主的殖民地狀態,重個人輕集體,遇到強權,個底就弱,因為缺乏集體參與公共生活的經驗(卻不乏集體厭惡和嘲笑別人的經驗),不懂團結,只道勢孤力弱,打不過便逃,逃不過便投降。「係咁架喇!好出奇呀?」

所以強權一定會超乎比例地打壓異議的社運和民間團體,因為團結就是力量 — — 在中國的不願屈膝的獨立教會就是一例。他們深深知道。

而我輩感懷仍存者,自有一代人的使命。世道邪惡燎原,正氣一脈相傳。傳下去的不是事件,是價值和德性,是承擔和盼望。只有你身上繼承及流傳的,才能決定你是甚麼人。

別忘記,邪惡從未停步,刪改歷史、塗脂抹粉,不會問「過去的事與找何干」。牠們最清楚,扼著歷史的喉管,現在和將來都在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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